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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3月31日 星期二

【編號男人‧創作】第十九號男人


【第十九號男人】

他說他是一個廚師,我們是在PTT某個W開頭的板認識的。
那年我十九歲,而我忘記他幾歲了,二十六?二十八?
不太重要,我甚至連他的五官都快遺忘了。
他住在學校後山的某棟公寓哩,一個人住。一開始我們喝著酒,肩並肩靠著他的床,坐在地上。


沉悶的空氣,在我們兩個人之間流竄。喝完了酒,翻一個身子,男人與我上了床,男人隨手關了床邊的燈。
躺著,兩個人都沉默著。


我吻上了他。
「妳真的要嗎?」男人被吻,含糊地在吻中問著「不想要也無所謂。」
其實對我而言,這一趟不就是為了這而來的嗎?
我用吻回應了他。

男人突然坐起了身,一個翻身把我壓在身下,順手開了夜燈。
「妳這個淫蕩的小東西。」他伸手摸了我的下身「妳看妳都濕了。」
男人的陰莖算是我見過的中上,大約十五公分左右,但很粗,龜頭特別的大。男人努力的、用力的、快速的衝刺,我這一生,直到今日還沒遇過這麼猛力的衝刺。龜頭搔刮著我的內壁,我甚至感覺到我的皺褶被撫平、緊縮、撫平、再緊縮。
同時用力地掐捏著我的乳頭。

我感到我活著,即便腦袋裡那麼多的想法跑過,第一次被一個已經不愛自己的愛人硬上的那些回憶,依靠性感受小小的溫暖與愉悅的卑賤心情,想要被一個人豢養的心情。
這大概也是我這輩子最接近陰道高潮的一次。

感覺下身濕了,濕到不能再濕,我們轉移到廁所,我扶著馬桶,男人在背後猛力衝刺,直到射了滿滿的精液在保險套裡。
他順手丟了保險套進垃圾桶,開了水喉沖洗自己稍微疲軟的陰莖,並且拿了一旁的毛巾擦乾,接著遞給我。
「妳清洗一下吧。」男人說完就走回了房間。

當我回到房間後,男人已經穿好衣服了,包括外套。
「我明天還要上班,送妳回去吧。」男人說。
我一方面心中覺得不悅與可笑,還沒做以前都能在他家睡,爽了之後就急著趕人;但另一方面,其實我也已經習慣了,像是貓一樣的悄悄離開。
貓期待,卻又害怕被豢養。

而且反正,這也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。

迎著夜風,坐在男人機車後座。
「你的外套是Uniqlo買的?還是Net?」熟悉的外套顏色與觸感,Simon,第八號男人,也有著一樣的外套。
「Net。」他沉默了三秒「剛剛還可以嗎?」
「還不錯。」我笑了「你性慾很強。」

接著我們沉默,不知道他怎麼想的。
但我說過,我跟上床對象僅只一次掰,如果想當朋友就別跟我上床。
所以這也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,沒必要多說什麼。
機車到了我該下車的地方。

「我走了,騎車小心,到家LINE我。」我轉頭對他說。
「知道,妳也是。」寒暄似的回應。

 他的機車離開,我走回住處。

「我到家了,妳呢?」手機跳出閃亮的字。
「我..到..了」我躺在床上輸入著字。
「妳之後什麼時候有空呢?」男人快速的回應。

我按下封鎖。

2015年3月30日 星期一

【編號男人‧創作】第八號男人 (1)


【第八號男人】

天氣是那麼的晴朗,跟一年前那場暴雨相比是那麼的天差地遠。

她呼吸,感覺到空氣的炙熱,但好像又因為停滯生命似的鼻塞,而感到痛苦。
她吸氣、吐氣、吸氣、吐氣,好像看到一年以前那個嘔吐的自己,那個被男人從後面抽插,卻能夠感受到男人厭惡情緒的自己。
南國的海港邊、炎熱的下午、身上的吻痕、手牽起的安心。

然後高鐵快速的景色略過,她回到了北國。

北國下著雨,大家腳步很快,男人不會知道,北國彷彿為了他們的分離在下著荒謬的大雨。 而男人普通尺寸不巨大的陰莖,還像烙鐵般將感受銘印到她的體內,而她的體內汩汩流出未乾的精液,是唯一證明他們曾經見面過的存在。

她乾嘔著,事後避孕藥對她傷害無窮,但她寧可用身體痛苦換取他曾經的存在。

她快要不能呼吸了,她倏地睜開眼。

她還活著。

一年了,整整一年。

她瑟縮在床緣,她顫抖,感覺北國的孤寂淡去了南國的回憶,但回憶也只是用來欺騙自我的萬花筒。
北國好像那麼寂寞,但日子數數般也沒那麼難過。

企鵝與五色鸚鵡本來就無法相愛,企鵝不會飛,而企鵝一放手,五色鸚鵡就從手中飛走了。他們注定不能為彼此停留,即便他們彼此都是鳥類。

男人離開以後,一部分的她死掉了。
好像再也不會完整,她想著。

但是她還活著,她已經覺得很幸福。